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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阿雅 我的狗

 
 
 

日志

 
 

它是阿雅,不是罗杰  

2009-10-01 18:26:52|  分类: 罗杰和阿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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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雅似乎是饿死投胎而来的一头狗,无论多少食物都不在它的话下,即使给它一个世界,它也可以轻易地吞下去。它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获得食物的机会,即使刚刚吃过一盆肉汤拌米饭,它仍然在厨房流连,不放过任何一点从额尔古娜手中落下的食物,无论那是一片土豆皮还是几个饭粒,它永远都在尝试,努力保证食物在落地之前让它们消失在自己的胃里。它无所不吃,有一次它竟然吃掉整盒的藏香。等我发现的时候,它正将最后一根香吞咽下去,然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我来不及阻止它。做这种事它从来都是很有天赋,从来不会让嘴边的食物跑掉。吃掉那么多各种药材制成的藏香,它竟然没有死掉,坚强地活了下来,只是有些轻微的腹泻,继续生龙活虎地进食。
  阿雅过了半岁之后仍然没有学会定时外出排便的习惯,只要它愿意,随时就会蹲下身来方便一下。我清楚地记得,一天早晨在已经领着阿雅和罗杰出去方便之后,外出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回来时看到的惊人的一幕。我走进厨房:天啊,那是什么?墙壁上、地面上都是它蘸着屎尿的爪印。那是它充满激情的画作。
  太疯狂了,太抽象了,太阿雅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的人总是习惯于用罗杰和阿雅进行比较。
  比如罗杰显然更具有绅士风度,吃食时总是慢条斯理,有足够的贵族气质;罗杰即使是整整一天被关在屋子里(这样的事情很少发生)也总会静静地忍耐,直到家里的人回来打开门,才箭一样地冲下楼,去方便。
  即使我不断地为阿雅辩解,但也确实发现与罗杰相比,阿雅真的有些过于兴奋了,但某些时候,它的感情或对世界的感觉又过于迟钝。

       大概在它一岁的时候,一天晚上我领着罗杰和阿雅出去跑步。
  那段时间我正在控制体重,头一天已经跑了一个十公里,当天打算再跑十公里——这当然是它们求之不得的。
  我领它们两个绕着湖跑,大概是因为太累了,我跑得有点恍恍惚惚。
  总之,大概在绕着湖跑了将近一圈的时候,突然发现:阿雅不见了!身后只跟着傻呵呵的罗杰。
  回头望过去,湖岸边的环形路上并没有它的影子。
  一般情况下,它只有在受了极度的惊吓之后才会像撞了枪子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但刚才并没有什么惊吓到它的事发生。
  我找不到它,于是开始一边呼唤它一边往回跑。
  我又跑了很久,终于,隔着湖面,看到对岸的水边有水花飞溅。
  我迅速地跑了过去。
  阿雅在湖边总是喜欢在石砌的窄埂上跑,恐怕是一不小心落进湖里了。
  湖岸距离水面大概有一米多高,它自己上不来。
  我伏身在湖岸边,拎着项圈把它拉上来。
  尽管在冰凉的湖水中浸了半天,它的情绪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不需要我的抚慰,刚刚上岸,它就摆脱了我,开始跟罗杰追逐打闹,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这狗的感觉也太迟钝了。
  有一次我喂它们的时候,刚刚将一块食物递给罗杰,眨眼之间就已经被阿雅抢了过去,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而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食物已经进入它的胃里,即使狗没有咀嚼的功能,它也还是太快了。
  傻罗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以为食物在我的手上消失了。我只好再递给罗杰一块,这次,我提防着阿雅,当它又一次发动闪电袭击的时候,我抬起了手,准备惩罚它一下。
  我被随后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它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眯起眼睛将身体缩紧,似乎减少身体的表面积也可以降低即将到来的惩罚的痛苦,而且它并没有躲闪,它就打算那样承受。
  我的心抽动了一下。
  它一直像一个小小的野兽,在与罗杰的比较中却从未被关注。
  其实,阿雅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它只是更像一头狗,不过是在与罗杰的对比中感觉不太像我们理想中的狗而已。
  我呼唤它,将这只颤抖的小狗搂在自己的怀里。
  那是犬类世界的爱吗?那是一种气息,它感受到了那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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