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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阿雅 我的狗

 
 
 

日志

 
 

荒野——世界的救赎  

2009-09-25 22:02:55|  分类: 罗杰和阿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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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梭罗说过,也许野地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救赎。
  而我相信,狗显然是从荒野里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使者。
  在它生命的第二个冬天里,罗杰曾经有过一次与父亲和弟弟一起出行的经历。
  那还是它的体型正好可以趴在车后座与车窗间的狭小空间的时候。
  他们一起在草地里呆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据弟弟说,那是罗杰一段穷奢极欲、忘乎所以的日子。
  在城市中长大的它对一切都无比好奇。它会毫不犹豫地向任何活物冲过去,冲进羊群,会在狂喜中啃咬被冻得石头一样坚硬的马粪蛋,或者钻进鸡窝,探索那气味浓郁的隐秘世界。
  我没有时间随同他们一起前往。但我可以想象,当它经历了漫长的颠簸之后从车上下来,看到那广袤无边的草场时,一定惊呆了。它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在视野之中不再有什么阻挡它的视线,没有楼群、房屋,甚至连树都没有,可以一直望到地平线。它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它难以控制自己的呼吸。
  它不相信这一切。这样的地方只有梦中才有。
  总之,在这陌生而新奇的世界面前,它那颗小小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狂乱而有力地跳动着。
  也许因为它的特殊的毛色和巨大的耳朵,以及因其特殊的身份而获得的优待,总之罗杰不断地遭到当地那些不满的小狗的围攻。当然,每一次都是因为它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而引起的。那些小狗终于找到了它最脆弱的地方,它那曾经引以为豪的巨大耳朵竟然成为它的累赘,那两片胖肉成为所有小狗攻击的目标。
  在冬日的草场上,它甚至有幸参加了一次围猎赤狐的狩猎。
  我只能从弟弟的讲述中了解当时发生的一切。当隐藏在雪窝中毛色丰美的赤狐被惊起时,那些带有灵缇血统腰细如蜂的猎犬蜂拥而去,尽管极力奔跑,罗杰还是被淹没在人马和狗群扬起的烟尘里。当捕猎已经结束,那些猎犬卧在猎获物边喘息时,罗杰才远远地在地平线上出现,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人们视野里。它跑到猎获物前,伸出鼻子嗅着,然后惊恐地跳开了。
  然后,它又再次接近,将鼻子探向那已经死去的猎获物。它若有所思地嗅着,除了血的气味,还有荒野的气息,那令它激动不已的它所不了解的世界。
  当然,那次出行也让它充分地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奔跑。
  在一次外出寻找走失马匹的旅途中,它跟随着父亲的马走了很久,最后终于累得趴在草地里不愿挪动一步。那是奔跑到极致了。
  后来父亲不得不把它抱到马上,驮着它回到镇子上。
  那次草地之旅结束时,我看到了一头筋肉枯瘦却极其结实的罗杰,毛色戗乱,左耳因为与其他的小狗厮打而留下一个伤痕。但那并没有成为永久的纪念,很快那伤痕就痊愈了。
  回到城市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次领它去外面,它还是像往常一样撒着欢地一阵疯跑,但是当这种狂欢般的热情慢慢地消散之后,它会安静下来,抬起头向远方眺望,轻轻地翕动着鼻翼,目光中总是流露出一种对未知的茫然。我想,它是在回忆草地的那段日子吧。
  随着它迅速地成长起来,它硕大的体型已经不再适合长途旅行,它再也没有去过草地。
  也许那里将是它永远的怀念吧。
  草地,所留给罗杰的就是恒久的回忆和耳朵上一块小小的伤疤,而那块伤疤的存在也是很短暂的,很快,重新生长出来的毛就覆盖了它。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回忆了。
  草地本身就是如此,总是一个在离开之后可以让人怀想的地方。

 

像长在我脚下的两只狗

荒野——世界的救赎 - 黑鹤 - 罗杰阿雅  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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