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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阿雅 我的狗

 
 
 

日志

 
 

等待——这是我们的世界  

2009-09-01 21:22:32|  分类: 罗杰和阿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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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遥远的旅途中,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它,那只在远方等待我的小狗
  
  等待——这是我们的世界
  WAITING
  
  每年,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我都会进入北方的森林和草地,在那里度过。
  但有了罗杰之后,我的每一次出行,都是对我内心承受能力的考验。
  如果是当天傍晚或第二天离开,我会在下午三四点钟喂饱罗杰。它吃饱之后,在水盆里大量地喝水,然后拖着唇边的水滴和涎水慢慢地在所有的房间里巡视一圈,像是确信这一切都是它的,像一个巡游疆土志得意满的王,然后回到它在窗下阳光中的窝里小憩。
  我开始整理我那只巨大的登山背包。这是一个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无论是去像新疆那样的地方长期旅行,还是仅仅是去北京参加一个会议,我总是背着那只巨大的登山包,即使去北京我也会在里面装上球鞋和运动服,只要时间允许,我都到东单的球场去打一场球。
  它知道这个背包出现的含义。这是一个它非常不喜欢的象征物,背包的出现意味着我要离开,也许它并不明白这个背包的实用性,但它知道这个银灰色的90升背包的出现毫无疑问地意味着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我。
  它慢慢地靠近背包,小心地分析着上面的气味,狗更相信自己的鼻子,也就是嗅觉。
  没错,就是这样一只背包。那上面有各种各样的气味,陈旧的和新鲜的,包括高原、沙漠、草原、森林、麦地、旅馆、火车站、食物、我的汗味等等等等。当它确信还是那只出现了就将带走我的背包时——当然它已经无数次地确认了,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不愿与它的视线相接触,事实上我发现自己正慢慢地失去这样一种勇气。
  它走开了。
  我感觉它似乎试图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拒绝这种现实,以及即将到来的离别。
  它正在学习一种自我欺骗。
  它在沙发的旁边找到一个网球,好似十分投入地一本正经地啮咬着它,仿佛那是味美无穷很有咬头的骨头。尽管它还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看看我,而在我注视它的时候它又迅速地移开目光,好像在告诉我——噢,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我正忙着玩一个球。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穿鞋,穿衣服,拿起牵引绳召唤它。
  即使在我整理背包时它已经意识到一切,它仍然执拗地不愿意相信。
  它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它知道不会是去跑步,因为我没有换上跑步的运动服和运动鞋;也不会是去散步,因为我没有拿那根更轻便的牵引绳。
  它装作没有听见。
  我只好加大音量,终于,它极不情愿地从窝里爬起来,像一个不想去上学的孩子,慢吞吞地走到我的身边,让我为它挂上牵引带。
  当我们走出小区时,它完全失去了那种突然来到户外的喜悦,只是慢慢地跑在我的前面。平时当我们出来奔跑时,为了不吓坏小区里的孩子,我总是为它扣上牵引带,直到进入广场或宽阔无人的人行道时,才松开它。它那么急切地奔跑,常常拖得我不得不跟着它一起冲向前。
  它已经知道要离开我一段时间,对于它来说那将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我说过,它的生命中大概只有两件事,奔跑和等待奔跑,等待中当然也包括等待离开的我回来。
  我们坐上出租车,我要把它送到父亲和弟弟那里。
  我们要穿越整个城市。
  它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我把车窗摇下一点,它总是需要更多的新鲜空气。
  我总是有机会在旁边观察它的侧影。它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外,看得那么专注,车、房子、一棵树,或者另一只狗,我可以从它追随的目光中了解到它对这些的关注程度。
  我们坐车每次都会经过一个唯一“政府指定”的犬类屠宰公司。那是一个巨大而荒凉的院子,每次我们从那里经过,却从来也没有见过那院子里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看不到任何一个人,或者一条狗。不过那院子里有一座像车间那么大的满是巨大窗子的厂房,在牌子上喷绘着大丹犬和圣伯那犬等大型犬的形象。
  我想那里一定有秘密的出口吧。
  罗杰并不会过多地注意那座房子,毕竟,它无法阅读人类的文字。我想,在它的眼里,那房子与其他的房子不会有任何区别,它不会知道在那房子里每天上演着什么。
  当然,我也没有进去过,不清楚里面究竟正在发生着什么。
  到了父亲家之后,我打开门,它慢慢走进去。
  我离开时,它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它什么也不做,只是注视着我。没有一次它尝试着跟我一起离开,它知道并理解那是不可能的。
  我关上门,隔断了它的目光。

 

它很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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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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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发

等待——这是我们的世界 - 黑鹤 - 罗杰阿雅  我的狗

等待——这是我们的世界 - 黑鹤 - 罗杰阿雅  我的狗

 

对这样的眼神,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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