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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罗杰  

2009-08-30 23:42:36|  分类: 罗杰和阿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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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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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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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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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快的还是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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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时候,我会在一些清凉的早晨骑着赛车领罗杰出去跑步。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我将车子骑得很快,非常快,超过它,骑出很远之后,停下来,就是为了观看它迎面向我奔跑而来的样子。
  在早晨明亮的阳光下,它奔跑的姿势漂亮极了,像阳光划开云层一样迅猛而有力,光亮的金色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大块结实的肌肉在光亮的毛皮下滑动,还有垂挂在嘴边拖着涎水的舌头。它掌握着一种平稳而结实的节奏,目光执着地向我奔过来。
  在惯性的作用下,它从我的身边跑过去,然后站住,一边喘息着一边唁唁地低声哼哼。它还是没有满足,于是在那铺着光滑板石的广场上,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往来,从一头到另一头,直到它将那身体中奔跑的热情挥发在清晨的空气里。
  有时,白天没有时间,我们也会选择在深夜里骑着车出来。在广场上,我骑得很快,可以听到车轮的辐条斩断风的声音。在黑暗中我看不到它,但我可以听到它的爪子拍打地面的声音。
  它过来了,那敲打地面的声音像紧密的鼓点,从我的身边一掠而过,像一头自由的野兽,消失在黑暗的前方。
  在那些夏天的夜晚,我们享受着这种隐秘驰行的快乐。
  我从没有见过什么动物这样热爱奔跑。
  我记得在童年的草地上,我乘坐一辆长途汽车驰行在无垠的草场,在路边的马群里,会突然跑出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它保持着与汽车相同的速度,纵情地奔跑。它跑了很久,才慢慢地进入草地的深处。
  而它离开时我注意到,它并不是跑累了,仅仅是对这种游戏感到厌倦了。
  那些与我同车的都是习惯了这一切的牧人,而我是第一次见到,当时我惊呆了,生命中第一次明白,所谓奔跑,原来是这样的。
  我愿意复述一下每次我与罗杰一起外出奔跑的过程。
  我并不是总有时间可以陪它一起出去跑步,但它那对奔跑的热情在持续不断地蛊惑着它。我可以感受到那东西,那是一种形象的东西,就在它的身体里,在它的目光中,在它那光亮的皮毛下。
  那是掩抑不住的。
  它想出去奔跑,它不时地走到窗前,将两只前爪搭在窗台上,向外面久久地凝视,我有时会注视它的侧影,那长久地向外张望的侧影。那是外面的世界,一个孩子,一只鸟,都可以让它看上很久。
  它那安静的侧影美极了,像一种凝固的思念。
  它想出去。
  它回头望着我,我可以读懂那目光中的渴望。但它不会有极度烦躁的举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顶多哼哼几声。当然,它的目光就足以让我倍生愧疚之感。
  但它可以等待。它相信我会领它出去跑步。
  它的眼睛是可以说话的,我相信,如果它可以说话,那么它一定会说:“黑鹤,带我出去跑步吧。”
  它的生命似乎只有两件事,奔跑和等待奔跑。
  一般是我放下书,站起来时,它已经意识到什么。我找出跑步的无袖T恤和短裤时,它的眼睛里已经闪动着明亮的光,但它还不敢确定。当我换上跑鞋时,它已经明白我们将一起出去奔跑。
  关于这一点,我曾经看过著名的童话作家郑渊洁先生(我童年时最喜欢的作家,现在也认为他是中国最有想象力的作家。他创造了飞行员舒克和坦克驾驶员贝塔,还有皮皮鲁和鲁西西)在一篇访谈里谈到,每天他写作到中午,当他打下存盘回车键时,那声响会让卧在他身边等待的七条德国牧羊犬兴奋不已,它们知道可以外出奔跑了。
  罗杰此时兴奋地发出控制不住的哼哼声,爪子的爪尖在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在我的周围蹿来蹿去,用力撞击着我。
  我给它挂上牵引绳,并不是为了控制它,感觉倒是我受它的支配了。那样子有些像法国喜剧电影《虎口脱险》中那两个被狼犬拖得踉踉跄跄的可怜家伙。
  它一路拉着我跑下楼梯,冲出楼道,每次它都借着这强大的冲力重重地将两只前爪扑在铁门上,铁门发出“轰”的一声。我可以感受到那种力量,那力量后面隐藏着到空旷的地方去奔跑的渴望。
  巨大的力量。它急不可耐地抓挠着铁门,不满地哼哼着,急于到外面的世界去。
  但这只是开始。
  一打开楼道的铁门,必须得先解开牵引绳,让它那像火山一样的热情有所释放。否则一旦开始奔跑,我根本无法控制它。
  它在我的身前以大约十米为半径,横冲直撞地奔跑。四五分钟之后,在它将压抑的情感发泄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再次为它挂上牵引绳开始真正的跑步。
  刚刚跑出小区,我怕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因为获得自由而兴奋过度的罗杰惊吓到小区里的人,并不敢松开它的牵引绳。于是我就被它拖拽着奔跑。我体重九十五公斤,可以负重一百三十公斤深蹲,但即使如此,也会在它突然兴奋前奔时被拉得一个踉跄。
  它在奔跑,它什么也不想,只想奔跑。
  
这样的早晨,我们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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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等着我出去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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